无颌鱼:盲鳗、七鳃鳗与已灭绝的无颌类

无颌鱼是从来没有演化出颌的脊椎动物:它们靠一个圆形、肌肉发达、长着一排排牙齿的嘴来吸食(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学名 Agnatha 来自希腊语,意思是「没有颌」(维基百科)。今天这个类群只剩两类动物:盲鳗和七鳃鳗;但在脊椎动物早期的大部分时间里,无颌鱼是海里的主角。

科学上 Agnatha 是一个并系群:有颌脊椎动物(包括所有其他鱼,最终也包括人)是从无颌祖先演化来的,所以「无颌鱼」是一种描述,而不是家族树上的一个分支(维基百科)。

• 没有颌:取而代之的是带一排排牙齿的圆形吸盘嘴(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
• 没有成对的鳍,现存种也没有鳞片(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维基百科)
• 身体细长、呈圆筒状,像鳗(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
• 幼体和成体都保留脊索,没有被完整的脊椎取代(维基百科)
• 七对或更多鳃囊;七鳃鳗每侧有七个圆形鳃孔(维基百科)
• 七鳃鳗头顶只有一个鼻孔(维基百科「七鳃鳗」)
• 没有真正的胃,和其他鱼一样是冷血动物(维基百科)

有,两类:

• 盲鳗是海里的食腐动物,生活在寒冷、中等深度水域的泥洞里,吃死鱼或快死的鱼(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多数长约 50 厘米;已知最大的 Eptatretus goliath 达 127 厘米。它们的黏液在 0.4 秒内能膨胀到原体积的一万倍;维基百科说它们是已知唯一有头骨却没有脊柱的现存动物,不过有退化的椎骨
• 七鳃鳗大多是温带的淡水鱼,在河流和湖泊繁殖(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维基百科统计约 38 种,其中 18 种以别的鱼为食,其余不营寄生生活。幼体(沙隐虫)靠滤食为生,最长八年才变态

不同资料的数字不一样。维基百科说现存无颌鱼一共约 120 种;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的页面(2017 年最后更新)说盲鳗约 20 种、七鳃鳗约 30 种。随着物种被拆分和新描述,数字会变,所以任何单一数字都只能当作大概。

两个现存的、三个已灭绝的,展示一下跨度:

• 海七鳃鳗:最大的七鳃鳗,长约 1.2 米;20 世纪初入侵北美五大湖,现在用杀七鳃鳗药剂和拦截设施控制(维基百科「七鳃鳗」)
• 巨盲鳗(Eptatretus goliath):已知最大的盲鳗,127 厘米(维基百科「盲鳗」)
• 牙形动物(conodonts):像鳗的动物,从寒武纪一直延续到侏罗纪早期(维基百科)
• 骨甲鱼类(osteostracans):披厚重骨甲的甲胄鱼(维基百科)
• 花鳞鱼(thelodonts)和缺甲鱼(anaspids):较小的无颌鱼(维基百科)

其他已灭绝的类群还有鳍甲鱼类(pteraspidomorphs)和盔甲鱼类(galeaspids),也是甲胄鱼(维基百科)。

化石记录能说清时间,但说不清原因。无颌鱼主宰了古生代早期的海洋,在志留纪晚期种类最多,然后「在泥盆纪衰落,再也没有恢复」(维基百科)。同一时期,志留纪早期由无颌祖先演化出来的有颌脊椎动物扩散、分化。我们读过的资料没有给出单一的衰落原因,所以看到把某一个原因当定论的页面要谨慎。

三者都细长、滑溜,钓友常搞混。看头部:

• 七鳃鳗:嘴是带牙的圆形吸盘,每侧一排七个鳃孔,头顶一个鼻孔,没有成对的鳍(维基百科)。常见吸附在别的鱼身上
• 盲鳗:眼只是没有晶状体的简单感光点,看不清细节;一抓就涌出大量黏液(维基百科)。生活在海底泥洞里食腐(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
• 真正的鳗,例如美洲鳗鲡:有真正的颌和成对的鳍(维基百科)

通常拍一张头部侧面照就能判断;见识别鱼的关键特征。

两类都有人吃。七鳃鳗在中世纪欧洲很受推崇,尤其是在大斋期;据说英格兰国王亨利一世吃七鳃鳗后死去,但死因有争议;1953 年伊丽莎白二世加冕时还做了七鳃鳗派(维基百科「七鳃鳗」)。在韩国,盲鳗去皮后裹辣酱烤或炒;盲鳗皮还被当作「鳗鱼皮」做成皮具(维基百科「盲鳗」)。钓到七鳃鳗要先查当地规定:海七鳃鳗在五大湖被当作入侵物种控制(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