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鳝:辨认、咽喉第二副颌与咬伤风险

海鳝是真正的鳗鱼,完全没有胸鳍和腹鳍,身体左右侧扁,背鳍和臀鳍连成一条低矮的鳍缘,一直绕过尾端。没有侧鳍,是把海鳝和狼鳗、绵鳚区分开最快的办法——后两者都有胸鳍。

美国大西洋和加勒比沿岸那条大的是绿裸胸鳝,佛罗里达自然史博物馆描述其常见体长 6 英尺,最大可达 8 英尺、65 磅。它的颜色是个障眼法:皮肤本身是深灰褐色,绿色来自覆盖在外面的一层厚厚的黄色黏液。

其他管用的特征:

• 头后是一个圆形鳃孔,而不是硬骨鳃盖
• 皮肤看不到鳞片,始终覆着黏液
• 眼睛长在尖头的靠前位置
• 长颌上排列着向后弯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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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鳝待在洞里、张着嘴的样子像在示威,很多人把它读成攻击性。其实那是在呼吸。

海鳝的鳃孔是小圆孔,没有硬骨鳃盖可以像多数鱼那样把水泵过鳃。于是它只能不停地开合嘴巴,机械地把水抽过头部、再从鳃孔排出。佛罗里达自然史博物馆对绿裸胸鳝的描述正是如此。

一条张着嘴的海鳝,做的是它每一秒都在做的事。这不是警告,也不存在「哪种张嘴」意味着它即将攻击。

多数硬骨鱼靠吸力捕食:猛地张口,水和猎物一起涌入,食物被带到咽部由咽颌处理——那是一套源自鳃弓骨骼的第二副颌。

海鳝做不到。它们身体细长、鳃盖退化,无法产生吸食所需的压力差。Mehta 与 Wainwright 2007 年在《Nature》上证明,海鳝换了一条路:咽颌本身会向前弹出——拍摄到的个体弹出 3.5 厘米,超过这条鳝鱼 3.3 厘米的头长——咬住挣扎的猎物,再把它拖回喉咙。

这种活动能力来自控制咽颌的肌肉被拉长,以及相邻鳃弓结构的退化。作者称这是已知第一例脊椎动物用第二副颌同时完成「固定猎物」和「输送猎物」。

这也是为什么海鳝的咬伤比牙齿尺寸看上去更严重:这套构造是为了咬住不放并往回拖,而不是咬一口就松。

绿裸胸鳝栖息在西大西洋的岩岸、珊瑚礁和红树林中,分布从新泽西到百慕大和墨西哥湾北部,南至巴西,包括阿森松岛,偶有个体北上到新斯科舍。它们也利用潮汐溪、港区、海草床和软底,通常停留在 100 英尺以浅。

它们夜间捕猎,主要靠嗅觉而非视觉,把猎物从礁石缝隙里逼出来。食谱是鱼类、螃蟹、头足类和虾。

白天,海鳝通常塞在洞里只露出头,这也是多数潜水员遇见它们的方式。

海鳝对潜水员没有攻击性,但佛罗里达自然史博物馆直言绿裸胸鳝的咬伤可能很痛,有时甚至危及生命。几乎所有有记录的咬伤都涉及手喂、把手伸进洞里、鱼枪捕猎,或处理上钩的个体。

海鳝的咬是撕裂而不是刺穿,伤口细菌污染严重。任何海鳝咬伤都需要尽快就医:冲洗伤口、止血,然后去急诊或急救门诊做清创、评估破伤风和是否需要抗生素。如果被咬住不要硬拽,那只会让撕裂更严重。

第二个风险来自食物而不是牙齿。包括海鳝在内的大型礁区掠食者体内会蓄积雪卡毒素,佛罗里达自然史博物馆特别指出食用绿裸胸鳝有雪卡毒素中毒风险,症状包括胃肠不适和四肢无力,有时持续很久。雪卡毒素不会被加热破坏。若怀疑雪卡毒素中毒,请就医,并在美国拨打中毒控制中心 1-800-222-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