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骨舌鱼(Arapaima):会呼吸空气的亚马逊巨鱼

巨骨舌鱼是一种非常大的鱼雷形淡水鱼,头部扁平、覆有骨板,嘴向上翻,鳞片大得异常——单片鳞在远处就能看清。佛罗里达 FWC 描述其体色总体为灰至灰绿,靠后的许多鳞片带红色斑纹;《国家地理》则描述头部呈铜绿色,尾鳍和背鳍偏红。

另一个结构性特征在嘴里。巨骨舌鱼属于骨舌鱼类,舌头本身是一块骨质结构,上面覆满小的抓握齿,与上颚的齿相对咬合。USGS 正是用这个特征来定义这一类群。

背鳍和臀鳍都靠近尾部,加上扁平的头,构成了它独特的轮廓。如果你有水族馆或运河边拍的照片,拍张照,App 会帮你识别。

巨骨舌鱼是专性空气呼吸的鱼。它有鳃,但鳔已经特化成类似肺的器官,内壁组织直接从空气中吸氧,单靠鳃无法存活。

佛罗里达 FWC 指出它每 10 至 20 分钟必须上浮换气,而且上浮时会在水面搅出很大动静。《国家地理》描述它吞气时会发出一种类似咳嗽的独特声音。

这项适应和它的栖息环境完全对应。亚马逊泛滥平原的湖泊和牛轭湖在旱季会变得温热、停滞、缺氧,这种条件会杀死依赖鳃呼吸的鱼。巨骨舌鱼干脆改呼吸空气,也因此能在离水之后存活一段时间。

这也正是它容易被捕杀的原因。一条必须按可预测的节奏露出水面的鱼,是鱼叉和标枪的理想目标,《国家地理》把这种上浮行为直接点名为过度捕捞的原因。

巨骨舌鱼的鳞片被当作柔性护甲的研究模型,原因就在结构上。一项 2020 年使用先进三维成像的研究把它们描述为柔性真皮铠甲,由弹性鳞(elasmoid scale)构成:多层重叠的 I 型胶原之上,覆着一层高度矿化的羟基磷灰石外层。

尺寸对鱼鳞来说也不寻常。该研究测得单片鳞厚度约 3.4 毫米,身体上重叠处的总厚度可达 9.7 毫米。作者指出,鳞片的抗弯刚度很可能不只关系到防护,也参与了这条鱼的游动力学。

外面是坚硬矿物、里面是柔韧胶原、整体大面积重叠:这套组合让一片鳞在承受穿刺载荷时不碎裂,同时身体仍能弯曲。这也是材料研究者一再回到这种动物身上的原因。

巨骨舌鱼靠吸食进食,张开大嘴把猎物吸进去。食谱以鱼为主,也吃果实、种子和昆虫;《国家地理》报道它们能跃出水面,从垂下的枝条上捕食鸟类、蜥蜴和小型灵长类。

繁殖和洪水周期绑定。雌鱼在枯水期于沙底筑巢,由雄鱼守护卵和幼体——《国家地理》描述雄鱼把数以万计的卵含在口中孵育,并强势守卫,直到水位上涨给幼鱼腾出去处。

过度捕捞曾造成大幅下降,而恢复的故事是管理带来的。巴西如今推行以社区为基础的巨骨舌鱼管理:当地渔民清点上浮的鱼并持有配额,实行这套办法的地方种群已有改善。清点之所以行得通,恰恰因为这种鱼必须上来换气。

巨骨舌鱼在美国水域出现,来源是被放生的水族和池塘鱼。USGS 记录了得克萨斯 1995 年、路易斯安那 2016 年和佛罗里达 2020 年的个体,最可能来自水族放生;其他国家的引入则可追溯到养殖逃逸。

佛罗里达 FWC 报告在西南佛罗里达野外发现过数条成鱼,但表示没有迹象显示它们在该州繁殖。真正的顾虑是「万一繁殖起来会怎样」:FWC 指出巨骨舌鱼会捕食本地淡水鱼,而且体型大到几乎什么鱼都能吃,点名了大口黑鲈、皇冠三间和普通锥齿鲷(snook);而呼吸空气的本事,可能让它们占据南佛罗里达各种各样的水体。在玻利维亚,引入的巨骨舌鱼被怀疑造成了具商业价值的本地鱼类减少。

佛罗里达把巨骨舌鱼按「有条件(Conditional)」物种管理,持有仅限获批用途;持有效淡水钓鱼证的钓鱼人可以作为管理手段捕捞、留下并食用。FWC 请任何看到它的人拍照、记下地点,并通过 IveGot1 手机应用、IveGot1.org 或 1-888-IVE-GOT1 上报。

在我们查阅的资料里没有攻击人的记录。维基百科和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都没有描述巨骨舌鱼袭击人。

实际的风险在别处:

• 跃出水面:维基百科提到,巨骨舌鱼觉得受困或被骚扰时可能跃出水面。国家动物园说它可达 440 磅、10 英尺,这样的鱼可能伤到船上或网边的人
• 护巢:国家动物园说巨骨舌鱼在旱季(2 月到 3 月)筑巢,巢长约 28 英寸(70 厘米),雄鱼护幼,不要靠近正在护巢的鱼
• 抓取:大鱼在岸上或船里扑腾很危险;没把握时宁可剪线也不要去抓

国家动物园还说,巨骨舌鱼离水可存活长达 24 小时,寿命可达 20 年,约 4 到 5 岁成熟。

不防弹。我们查阅的资料都没有描述过子弹测试,科学家也不这么说。研究描述的是防咬的铠甲。

维基百科描述每片鳞外层坚硬、矿化、表面有褶皱,下面是若干层按扭转的 Bouligand 结构排列的胶原纤维。上文引用的 2020 年研究测得单片鳞厚约 3.4 毫米,重叠处最厚 9.7 毫米。外硬内韧,鳞片能抵住刺入的牙齿而不碎裂,同时让鱼身保持弯曲能力。

所以材料科学家研究它,用来设计柔性护甲。挡得住牙齿的鱼鳞,和挡得住子弹的防弹衣是两回事。

能吃,而且长期是亚马孙地区重要的食用鱼。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说它是亚马孙原住民喜爱的食物。维基百科描述了传统的保存方法:把鱼肉盐渍、晒干,卷成雪茄形的包,放久了也不会腐坏,因此被叫作「亚马孙鳕鱼」。

它也卖到了南美以外。维基百科记载,2013 年全食超市开始在美国销售养殖巨骨舌鱼,作为比大比目鱼或智利海鲈更便宜的替代品。

过度捕捞让野生鱼变少,维基百科说巴西在 1996 年全面禁止捕捞巨骨舌鱼,之后才引入社区管理的配额。在佛州,FWC 允许持证钓鱼者钓获并留下巨骨舌鱼,作为管控手段(见上文)。和其他野生淡水鱼一样,请遵守当地的食用建议。

在我们查阅的资料里,没有全国统一的答案,由各州自己决定。我们找到最明确的是佛州:FWC 把巨骨舌鱼列为「有条件物种」,只有获许可的用途才能持有,而持淡水钓鱼证的人可以钓获并留下野外个体(见上文)。

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把巨骨舌鱼列为外来物种,记录见于得克萨斯(1995)、路易斯安那(2016)和佛罗里达(2020),很可能来自水族弃养,并指出这些地点目前可能已没有种群。

观赏鱼货源在一些国家的源头是合法的。维基百科说,泰国唯一合法的繁殖场位于佩府(Nakhon Pathom),自 2018 年初起经泰国渔业部和 CITES 批准,向全球出口观赏用巨骨舌鱼。买之前先问所在州的野生动物管理部门是否需要许可证,并且绝不要放生:一条能长到几百磅的鱼很难再找到新家。

不止一种。长期以来所有巨骨舌鱼都叫 Arapaima gigas,但维基百科现在列出 4 到 5 种:A. gigas、A. agassizii、A. leptosoma 和 A. mapae,并有证据表明第五种 A. arapaima 应被正式承认。USGS 说该属有 5 种,分类直到 2013 年才理清。

维基百科说,最常见、研究最多的种(包括观赏鱼贸易中)是 A. arapaima,也记录到少量 A. leptosoma。

保护等级也因此不确定。维基百科给出的 IUCN 等级是「数据缺乏」,反映整个亚马孙流域种群情况不明;国家动物园给出的是「无危」。两者都认为过度捕捞曾让它减少,而在捕捞受管理的地方已经恢复。

不是巨骨舌鱼,大概也不是食人鱼。按伤人数量看,在我们查阅的来源里,淡水魟的证据最充分。维基百科说,仅哥伦比亚每年就报告 2,000 多起魟鱼伤人事件,多数是人踩到魟鱼或渔民处理时被刺。刺伤非常疼,偶尔致命,尤其是农村地区的人往往等症状严重了才去就医;伤口感染造成的长期伤害比毒液本身还多。

人们对食人鱼的恐惧远超实际记录。维基百科说它们通常不构成严重威胁:大多数是脚或手上的小伤;枯水季、靠近渔民、以及有人扑腾水花时风险更高,所以孩子被咬得更多;致死很罕见。维基百科引用的一个案例:2007 年巴西帕尔马斯约 190 人被咬,每人都只是脚上一口。另一种常被提到的是电鳗,电击的后果见它的页面。

在亚马孙水域涉水时拖着脚走,让魟鱼有时间游开;不要在有人钓鱼的地方游泳;被刺或被咬后尽快就医。

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在「亚马孙」展区饲养巨骨舌鱼,和红腹食人鱼、红尾鲶养在一起。它的专题文章补充了几点:

• 体型: 可达 10 英尺(3 米)、440 磅(200 公斤)。
• 古老的家族: 在哥伦比亚发现的类似巨骨舌鱼的化石,年代超过 1,300 万年。
• 进食: 像吸尘器一样猛地一吸,发出突然的大声「咕咚」,几乎什么能塞进嘴里的都吃。
• 幼鱼容易被吃: 食人鱼、美洲豹、巨獭和凯门鳄都会捕食幼鱼;对成鱼来说,过度捕捞和栖息地丧失是主要威胁。
• 种群趋势: 野生数量在 20 世纪大幅下降;近来的研究显示可能在回升,但动物园说要确认还需要时间。

本页的资料整理与起草借助了 AI,并按下方所列来源逐条核对。每个数字都写明出自哪家机构;来源之间有出入时我们会直说,不会悄悄只选一个。价格和法规都注明了我们核对的日期,它们会变,使用前请再确认。发现错误请告诉我们,我们会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