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头鱼(乌鳢):与弓鳍鱼的区分、分布与处理

如果你在美国东部钓到一条细长、带斑驳花纹、满口牙的鱼,它很可能是弓鳍鱼(bowfin)——一种经常被误杀的本地原生鱼。动手之前先确认。

弗吉尼亚州 DWR 把两者并列如下:

• 北方蛇头鱼 —— 总体呈浅褐色带深褐色斑驳,背鳍和臀鳍都很长,牙齿呈犬齿状且数量多(类似狗鱼或梭鱼),最大约 36 英寸、18 磅
• 弓鳍鱼 —— 总体呈浅褐橄榄色带深橄榄色网纹,背鳍长,有骨质鳞片,牙齿为小犬齿和钉状齿,最大约 32 英寸,尾柄基部有一个黑斑,雄鱼更明显

那个尾斑是野外最快的判据。臀鳍很长、一直延伸到接近尾部的,指向蛇头鱼;臀鳍短的,指向弓鳍鱼。

遇到深色、扭动的鱼时,另一个常见混淆是美洲鳗鲡:它完全没有腹鳍,背鳍和臀鳍与尾鳍相连,最长约 40 英寸。拿不准的话,先拍张照,App 会帮你识别,再决定怎么处理这条鱼。

北方蛇头鱼原产中国、俄罗斯和朝鲜半岛,包括黑龙江下游、乌苏里江流域、兴凯湖、中国东北的松花江以及通古斯卡河。

USGS 把美国的引入主要归因于水族箱或活鱼市场的非法放生。在 2001 年之前,该物种在所有输美活体鳢科鱼中数量和重量都居首,驱动因素是食品市场和餐馆的需求。美国最早的记录是 1880 年的宾夕法尼亚州。

目前已在特拉华、弗吉尼亚、马里兰、宾夕法尼亚、纽约、新泽西和阿肯色建立种群。另有有记录但未建立种群的情况:加利福尼亚 1997 年、佛罗里达 2000 年、伊利诺伊 2004 年、马萨诸塞 2001 至 2023 年、北卡罗来纳 2002 至 2007 年。

波托马克水系是该物种定居最牢固的地方。包括鱼藤酮处理在内的清除尝试,成效有限。

北方蛇头鱼是专性空气呼吸的鱼,USGS 描述这一点让它能在溶氧很差的水里存活。它的鳃上方有一个用于从空气中取氧的腔室,而且是日常使用,不是应急手段。

这才是真正的生物学要点,也是蛇头鱼能生活在沟渠、死水湾和停滞浅水这些掠食性鱼类通常待不住的地方的原因。它也因此在离水之后比鲈鱼活得久得多。

媒体报道里最抢眼的「上岸走路」故事,并不是它成为管理难题的原因。真正的问题是:一种体型大、寿命长、能呼吸空气的掠食者,整个夏天反复产卵,而且占据的正是本地掠食者利用效率较低的那类生境。

成鱼食量很大,USGS 给出的数据是鱼类占食谱 97% 以上,其余是甲壳类和蛙类。

繁殖是顾虑的另一半。产卵期从 4 月持续到 8 月,每次 1300 至 1500 枚卵,一年最多五次,卵径约 1.8 毫米。一对亲鱼一个季节就能产出好几窝。

USGS 列出的潜在影响是捕食本地鱼类,以及与大口黑鲈等物种争夺食物和生境。这些被表述为「顾虑」而不是已测得的结果——这样讲是诚实的,也正说明为什么主管部门宁愿阻止新的引入,而不是等损害发生后再去量化。

各州规定不同而且会变,所以正确的第一步是查你所在州野生动物主管部门当期的蛇头鱼页面,而不是照搬泛泛的建议。在若干州,把活的蛇头鱼放回水里或活体运输都是违法的。

各地通用的是:

• 先把物种确认清楚——误杀本地弓鳍鱼是常见且完全可以避免的错误
• 给鱼拍照,记下准确地点,上报给州野生动物主管部门
•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把活鱼搬到另一片水体
• 不要把任何物种的水族鱼放生到野外

蛇头鱼是可以吃的,在已建立种群的地方被认为是不错的食用鱼,有些州还鼓励捕捞食用。和处理任何淡水渔获一样,请遵守你所垂钓水体的食用建议。

好吃。乌鳢在整个亚洲都是受欢迎的食用鱼,美国的管理部门也鼓励钓鱼者把钓到的留下来吃。维基百科列出了多地的叫法,如越南的 cá lóc、印尼的 ikan gabus,并提到乌鳢有商业养殖,常见于传统菜肴。

在马里兰,自然资源部要求钓鱼者把钓到的乌鳢带走(该州现在称它为「Chesapeake Channa」),并推荐州里 Maryland's Best 网站上的食谱。留下并吃掉乌鳢,是该州减少其数量的办法之一。

和其他淡水鱼一样,请查所钓水域所在州的食用建议,并把鱼彻底做熟。

它是凶猛的捕食者,也是护幼心很强的亲鱼,但在我们查阅的资料里,没有北方乌鳢袭击人的记录。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形容它性情凶猛、肉食,优势雌鱼会优先进食;野外的食物包括最长达自身体长三分之一的鱼、蛙、甲虫和蜻蜓幼虫。

它们护幼心也很强:马里兰自然资源部说,刚孵出的仔鱼由一方或双方亲鱼保护,直到长成幼鱼。

钓上来的乌鳢要小心抓:它有很多尖牙(见上文),离水后能长时间存活并保持活跃。

联邦法律是底线:所有乌鳢属物种都被《雷斯法案》列为有害野生动物,禁止进口和跨州运输(纽约入侵物种信息网)。维基百科提到,自 2002 年起,美国许多州持有活乌鳢是违法的。

各州的具体做法不同:

• 纽约:不要放回。把鱼杀死,用双层袋装好冷冻,然后向当地自然资源部门报告鱼和捕获地点(纽约入侵物种信息网)。纽约最早的记录是 2005 年在皇后区的 Meadow Lake,2008 年又在 Wawayanda 发现
• 马里兰:把鱼带走。如果鱼身上有标签,量体长、记下准确地点,并拨打标签上的电话。30 英寸及以上的鱼可获 FishMaryland 入侵物种奖(马里兰自然资源部)

马里兰自然资源部说,这个物种已在波托马克河超过 60 英里的河段建立种群。不论在哪里,先确认它不是本土的弓鳍鱼,再按所在州的现行规定处理。

北方乌鳢是 50 多种乌鳢之一。维基百科把它们分为两个属:亚洲的 Channa 和非洲的 Parachanna。最大的是小鳞鳢(Channa micropeltes),纪录个体 13.61 公斤(30 磅),有 5 个种可以长到 1 米以上。

离水方面,维基百科说乌鳢只要保持湿润,能在陆地上存活长达四天;史密森尼国家动物园描述了它在陆地上靠头部和后鳍反向摆动前进。

各资料给出的产卵量不一样。USGS(见上文)说每次产卵 1,300 至 1,500 粒;维基百科说每次最多 15,000 粒,每年可达五次。体型数字也不同:弗吉尼亚野生动物资源部给出的最大约 36 英寸,纽约入侵物种信息网说可长到约 4 英尺。但结论不变:乌鳢一旦立足,种群增长会很快。

在美国很多地方,持有活蛇头鱼是违法的。维基百科说,自 2002 年起许多州禁止持有活体蛇头鱼,列出的禁养州包括加州、特拉华、佛罗里达、佐治亚、夏威夷、缅因、马里兰、马萨诸塞、弗吉尼亚、路易斯安那、罗得岛和纽约。

加州的规定很能说明严格程度。加州鱼类与野生动物局(CDFW)把所有蛇头鱼列为受限动物:没有许可证不得进口、运输或持有。CDFW 在加州只确认过一条北方蛇头鱼,1997 年发现于圣贝纳迪诺县的 Silverwood 湖,并说该物种在加州没有形成种群。在加州发现蛇头鱼,CDFW 要求不要放回、先冷冻,并报告给 CDFW 入侵物种项目:电话 (866) 440-9530,邮箱 Invasives@wildlife.ca.gov。

CDFW 列出的是整个蛇头鱼科的特征:身体长、呈鱼雷形,背鳍和臀鳍都很长,鳞片大,眼睛靠近头顶,头小嘴大、牙齿尖,体色从棕褐到黑色、带斑点或斑块,鳃上方有一个像原始肺的器官。CDFW 还说蛇头鱼可以超过 4 英尺、40 磅;这是指最大的种类,不是北方蛇头鱼,弗吉尼亚野生动物资源局给出北方蛇头鱼最大约 36 英寸。

各来源对这个科的种数说法不同。CDFW 写鳢科有 38 种,其中约 12 种被认为有入侵性或潜在危害;维基百科说有 50 多种,分两个属:亚洲的鳢属 Channa 和非洲的 Parachanna。产卵数也因种类和来源而异:维基百科说雌鱼一次可产多达 15,000 粒卵,USGS 给出北方蛇头鱼每次产卵 1,300 到 1,500 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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