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马:辨认、栖息环境与雄性育儿

海马是一种直立游泳的鱼,头形像马,身体外面是一圈圈骨环而不是鳞片,尾巴能卷曲抓握而不是用来游泳。海草床里没有别的东西长成这样。

看照片时管用的特征:

• 管状、无齿的吻,像吸管一样把猎物整只吸进去
• 胸腹厚实,向后收成卷曲的尾,完全没有尾鳍
• 体表骨环凸起成一道道棱
• 头冠(coronet) —— 头顶那个像王冠的结构,高度和形状能帮助区分种类
• 线纹海马颈部有一组细白线纹

颜色几乎没有鉴定价值。海马会在灰、褐、橄榄、红到近黑之间切换以配合环境,求偶时还会变色。专家看的是体形、头冠和骨环数量。如果你有一张清晰的侧面照,拍张照,App 会帮你识别。

海马是伏击型捕食者,必须有东西可以抓住。线纹海马是美国大西洋沿岸常见的种类,分布从科德角向南到百慕大、巴哈马、墨西哥湾、古巴、海地和小安的列斯群岛,偶尔有远至新斯科舍的记录。

它们出现在约 0.6 米至 70 米水深,缠在水生植被上,包括红树根、海草、海绵、珊瑚和漂浮的马尾藻垫。幼体多在表层漂浮藻团里活动,成体冬季会移到较深的水域。

这份栖息地清单也正是保护上的难题。海草草甸和红树林,恰恰是疏浚、沿海开发和水质恶化最先毁掉的那类生境。

海马是动物界雄性怀孕最清楚的例子。雄鱼有一个育儿袋,位于躯干腹面、形成一道隆起的脊,雌鱼把卵产入其中。这个袋子不是简单的口袋:对大腹海马的研究描述它在功能上很像哺乳动物的胎盘,负责气体交换、代谢废物排出和渗透调节,袋腔内壁血管丰富,通过上皮实现「父—胚」之间的物质交换。

线纹海马一次由雌鱼放入 250 至 650 枚卵,在袋内发育 20 至 21 天后由雄鱼放出幼体。新生海马体长约 1 厘米,之后不再受到照料。体型小得多的侏儒海马每胎约 3 至 16 尾,孕期只有 10 至 12 天,其间雌鱼每天来见雄鱼一次,配偶彼此不远离。

研究者把海马的配对描述为单配制,求偶过程复杂,包括变色和每日相会。这种配对关系也是海马种群恢复缓慢的原因之一:失去一个伴侣的代价,比失去一条鱼要大。

海马吃小型甲壳类——糠虾、端足类、桡足类之类的小生物——整只吞下,因为它们没有牙齿。长吻的作用像吸管:鱼静止在水流中,瞄准,然后猛地一吸把猎物吞入。正因如此,海马白天几乎要不停地进食。

尽管有伪装和骨质甲片,它们仍会被更大的鱼吃掉,包括鲯鳅、金枪鱼和鲨鱼。线纹海马野外寿命只有约一年,所以一个繁殖季失败,对当地种群影响就很直接。

除了天敌,被点名的威胁是栖息地丧失、拖网误捕,以及为观赏水族和干制工艺品而进行的捕捞。

海马属(Hippocampus)所有物种都在 2002 年被列入 CITES 附录二,意味着国际贸易必须受管制并留有记录。线纹海马被 IUCN 列为易危。

在美国,NOAA 渔业局审查了把侏儒海马列入《濒危物种法》的申请,并于 2020 年认定当前不需要列入,指出多数地点的亚种群稳定或在增长。

对水族爱好者,老实的结论是:海马是进阶动物,不适合新手。它们需要频繁投喂小型活饵或冰冻甲壳类、平缓的水流、可以缠绕的附着物,以及不会在投喂时抢食的同缸伙伴。请购买人工繁殖个体,绝不要从野外捕捉。

• 大约 36 到 50 种,看你按谁的算法。维基百科写海马属(Hippocampus)有 47 种,美国《国家地理少儿版》说至少 50 种,英国《国家地理少儿版》说约 36 种。差别来自分类学:物种不断被拆分、合并和新描述,任何一个数字都只是某个时点的结果。
• 小海马是世界上游得最慢的鱼。最高速度约每小时 1.5 米(5 英尺)(维基百科;英国《国家地理少儿版》同样给出每小时 150 厘米)。
• 海马没有胃。食物通过得太快,所以它几乎要不停地吃;《国家地理少儿版》说它一天要吃几百顿小餐。
• 两只眼睛能各自转动。每只眼睛都能独立转向,互不牵连(《国家地理少儿版》)。
• 雄海马生宝宝,而且一生一大批。雄海马按物种不同怀卵 9 到 45 天,平均一次产出 100 到 1000 条幼体,小型种少到 5 条,多的达 2500 条。能长到成年的不到 0.5%(维基百科)。

不是。海马和几乎所有鱼一样有雌有雄;之所以有人这样以为,是因为怀孕的是雄海马。雌海马把卵产进雄海马的育儿袋,雄海马受精、怀着卵,最后由它生产。

为什么是雄的怀?维基百科概括的能量研究显示,成本是双方分摊的:雄海马交配后的耗氧量比交配前多了将近 33%,而雌海马产卵消耗的能量约是雄海马孵育期间的两倍。研究者还认为,由雄性孵育可以缩短两窝之间的间隔。

「海马都是终身一夫一妻」的说法也要修正。许多物种的配对至少会维持一个繁殖季,但也有很多物种一有机会就换伴侣(维基百科)。上文提到某些物种的长期配对,只对那些物种成立,不是整个海马属的通则。

可以,但只能养人工繁殖的海马,而且鱼缸要专门为它布置。维基百科对水族饲养经验的概括是:

• 野生捕捞的海马很难养活。很多只吃丰年虾之类的活饵,容易应激、容易生病。
• 人工繁殖的海马好养得多。存活率更高、带病少,能吃水族店卖的冷冻糠虾(mysis)。
• 同缸鱼要慢而温和。海马吃东西慢,抢食快、有攻击性的鱼会让它吃不饱。适合的有虾和虾虎鱼;要避开鳗类、倒吊、炮弹鱼、鱿鱼、章鱼和海葵。
• 水质要稳定。建议水温 23 到 28°C(73 到 82°F),比重 1.021 到 1.024;新开的缸不要放海马。

法律上,所有海马属物种都列在《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 II,跨境交易需要许可证(见上文保护一节)。从能说清来源的卖家买人工繁殖的个体,合法性和动物福利两方面都照顾到了。

大多数科普页漏掉的,是捕捞的规模。维基百科记载,每年可能有多达 2000 万只海马被捕来做中药,干海马每公斤售价 600 到 3000 美元;更大的数字是,至少 80 个国家的渔民每年捕获 7000 万只海马。

寿命短让这种压力更大。《国家地理少儿版》给出野外寿命 1 到 5 年,英国《国家地理少儿版》说约 3 年,上文介绍的线纹海马只能活一年左右。一种寿命短、幼体存活率又极低的鱼,扛不住大量损失。无论是店里的干海马还是海草床里的活海马,App 都能帮你认出是哪个种;这很重要,因为不同物种的保护级别不同。